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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有福

2021-03-09 | 来源:国家税务总局鹰潭市税务局 | 作者:罗永林
时间:2021-03-09   来源:国家税务总局鹰潭市税务局
作者:罗永林

  福呆子,大名李思福,江西省贵溪市志光镇塔桥村人氏。五十有二,文盲单身,长相尖嘴猴腮,清瘦矮小,加之有两颗大龅牙,算是长得难看的,即便笑起来挺阳光灿烂,也无法掩饰他的一脸“呆相”,这也难怪,因李思福自幼患有智障,便被村民戏称“福呆子”。

  福呆子是陈利珍的定点帮扶对象,怎么帮,如何扶,拿陈利珍自己的话说:“愁死个人”。但自2015年至今,一晃六年过去了,陈利珍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帮扶过程中,到底历经了多少回雨天一身泥、热天一身汗、雪天透心凉、坐着汽车在泥地上颠簸的“囧事”“难堪”,但可喜的是,陈利珍最终还是把这个榆木脑袋“敲开了”,用大伙的话来说:“你把李思福扶活了!”

  记得第一次上门宣传国家帮扶政策,福呆子就把陈利珍给急坏了。主要原因是福呆子的健忘和冷漠。明明政策反反复复说过了,但福呆子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甚至陈利珍的名字和单位都记不住,只会一个劲地盯着陈利珍看,一口一声喊媳妇媳妇。这也难怪,打了半辈子光棍,就没有过钱的时候,但女人却不愿意一直缺着。更可气的是,为了给他采购电视机,陈利珍竟然把新车轮胎轧坏了,车还差点翻到河沟里,而福呆子听闻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歉疚,而且满脸都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表情。甚至还笑她“活该,死脑筋,不懂得送个大活女人过来”。但气归气,恼归恼,陈利珍还得天天把这个“烫手山芋”捧在怀里。天冷了,得赶紧给他送衣服、送被褥、送电热毯;看到他家的碗残破不堪,又立即给他送去一套新的;听说他的手机被水浸了不能用,便心急火燎地找出自己刚换下的手机送给他,用电、用水、用厕、看电视、洗衣服,一个接一个生活必需问题,都得赶紧解决。“单位拨付的帮扶资金有限,福呆子又是个急性子,怕亏了,只能自掏腰包买这买那了。”陈利珍没细算,三五千元肯定垫了。好在,点点滴滴的关怀逐渐温暖了福呆子的心。2020年11月21日上午,当得知陈利珍要带他去理发,福呆子竟天一亮就去捡苦竹,央求他嫂子帮忙做苦竹豆腐,说是一定要送给陈利珍带回去尝尝。

  “豆腐能值几块钱?但福呆子懂得感激了,价值千金。”陈利珍说。

  其实早在一年多前,陈利珍就发现了福呆子“变好了”,懂“讲究了”。回想2015年初到福呆子家,呈现眼前的是,卧室里只有一张旧床、一个旧书桌,衣服散乱地堆在地上的化肥袋上。客厅摆设同样简陋,一个破饭桌、两个长条凳和一个旧边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掺杂着臭鞋子、臭袜子、臭汗酸的怪味。那真叫一个脏、一个臭、一个穷!“每次去,无从下脚,无法呼吸。”谈起此事,陈利珍习惯性地捂了捂鼻子。其实陈利珍没说,每次去福呆子家,好不容易把门叫开,陈利珍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去,开窗户,洗脏鞋,叠衣被,刷铁锅,抹灶台,顺便还得把尿壶给倒了。福呆子哪里知道,身为科级干部、局长夫人的陈利珍,哪遭过这种罪?受过这种委屈?“你把他当自家兄弟,作为妹妹去照顾哥哥,就不会觉得恶心和难堪了。”或许是得益于陈利珍一遍又一遍的教育,得益于陈利珍手把手的教导,得益于陈利珍真心耐心热心的帮扶,总之,一开始,是陈利珍一次次帮他打开门窗,到后来,他主动地把门窗打开,再后来,主动地把室内外打扫干净,半年后,大手大脚花钱的陋习也改掉了,拿存下来的低保金,给家中添置了新衣橱、新饭桌、新床铺,还新买了一个小冰箱。东西一归置,呵,还真有家的味道了。

  福呆子变得爱讲卫生了。福呆子变得确实爱讲卫生了。这个转变,最高兴不是陈利珍,而是村委会一班人。在此之前,结对福呆子的帮扶干部换了好几个,村委会一班人最怕的就是扶贫办检查时栽在福呆子手上。不过就在去年,为了迎接省扶贫办检查,接到陈利珍电话通知后,福呆子便主动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擦洗了一遍,还把水泥地冲得干干净净。再后来,在全镇税务帮扶干部与贫困户面对面座谈会上,福呆子竟主动要求发言,自信满满地说:“我卫生搞得好,我卫生搞得好!”引来满堂发笑。福呆子误以为大伙嘲笑他,当场就执拗地拉走大伙,非要大伙上门去检查卫生。陈利珍见此,大声问福呆子想不想挣钱娶老婆。福呆子当即蹿起来,连声说“想,想,想!”座谈会一结束,福呆子便拥有了平生第一份工作:负责打扫村里的环境卫生。

  因为没有文化,又患有智障,如何尽快让福呆子脱贫致富,这可比教他学会讲卫生难多了。陈利珍知道,国家发放的低保、残疾人补贴、国家优质稻补、以及加入合作社分红,还有税务部门帮扶的物资和资金等七七八八的也有1万好几千元,够用是不成问题,但多赚点钱总归没有错。于是,陈利珍找到福呆子的哥嫂商量。才说明来意,福呆子的嫂子就拉着陈利珍的手说:“陈主任,福呆子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你的话,你叫他咋干就咋干,听你的话准没错。”还真是的,在陈利珍的建议下,福呆子变得勤劳起来了,一有空就到周边捡捡破烂、到山上捡捡蘑菇,农闲时到合作社打打小工,主要精力放在承包的果蔬种植上,并与税务部门签订了帮扶增收激励合同。2020年,福呆子如期完成了增收任务,获得了1000元的激励资金,福呆子的心里乐开了花。硬是要拿面条鸡蛋请他嫂子煮给陈利珍吃,还买了荸荠,花生塞进陈利珍的背包里。

  前不久,顺利通过市扶贫办成果检查的陈利珍,再次来到福呆子家里。改不了操心的陈利珍,依然喜欢嘘寒问暖,东看看,西瞧瞧,这次眼见福呆子家四周都是空地,陈利珍又忍不住好言相劝,让他种上果树和蔬菜,这样子既可保障自己有的吃不花钱,又可卖来赚钱,何乐而不为!你还别说,福呆子不仅听了陈利珍的话,当天就在房屋的右手边开垦出了一块地,种上了马甲柚,而且还打算开春后种上辣椒、青菜等,但果树钱秧苗钱要陈利珍出。问他为何几十元钱都不愿意掏,福呆子理直气壮地说:“你当我傻啊,我不攒钱怎么能娶得到老婆?”听着福呆子对未来生活的规划,看着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陈利珍忍不住掉泪了,这也是她帮扶六年多来,第一次当作福呆子的面掉眼泪,“我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是不舍。唯一遗憾的是,没帮上忙,让他如愿娶上了媳妇。”陈利珍没敢告诉福呆子,她其实对福呆子的脱贫攻坚帮扶任务,也响应政府的号召,在2020年年底就结束了。

  (陈利珍,女,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驻贵溪市志光镇塔桥村脱贫帮扶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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